掛在牆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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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 by Terry Leung

甚麼是好照片?

要定義比上一篇界定什麼是街拍,什麼是紀實攝影有更大爭議。幸好我不是藝術館長,或攝影系教授,隨便說說個人意思,有人茶餘飯後要責罵,算是我提供的免費娛樂。

對於拍攝旅遊及風景照的愛好者,好的照片很簡單,就是美麗得你會自豪地掛它在牆上。街拍可以掛在牆上嗎?

偉大的照片在某角度看,肯定是好照片。臉書前一陣子曾禁登過,由 Nick Ut 拍攝的越戰照片 “Napalm girl"。這幅當年震撼人心的相片,可能大大縮短了戰事的拖延,減少萬千無辜平民的死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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掛在藝術廳還是客廳

William Eugene Smith 在日本拍攝的「水俁病母親」新聞圖片,不單有震撼性新聞力量,攝影方向更有别於一般的新聞粗糙和被動性。在完全操控了環境、光線下,獲得勝似純藝術般的攝影效果。肯定是偉大的好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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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 William Eugene Smith

Magnum 攝影師 Bruce Gilden,對於喜歡街拍的朋友,雖未必喜歡,但肯定不會陌生。他的風格是「兜口兜面」走到被攝者面前,用延線閃燈拍超近照。他的名句「我年紀越大,拍得越近」,相信已在攝影字典中穩佔一席位。他剛出版的圖片冊 《Face》更變本加厲,相片框內只有全畫面的一張張臉,在銳利的鏡頭,加上鋭利的閃光下,他挑選了老、醜、病的路人,強調他們的膿、斑、瘡、疤、變型⋯⋯。Gilden 的《臉》除了有馬戲班「象人」的效果,其實也相當「純藝術性」。反映了他對 Instagam, Facebook 等虛偽自拍,和盲從 celebrity 文化的鞭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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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ruce Gilden’s Face

上面提的三張照片,若有機會擁有原作,你會掛它們在你的客廳、飯廳嗎?兩張是偉大作品,後一張是充滿反諷的深思,或者再加上你的老漢推垃圾車。若你是攝影發燒友,可能爭辯說:Why not?但你太太或女兒肯定會投訴不止。

作為一個玩票性的攝影人,我目前追求的,是視覺效果、和影像的衝擊。所以我界定照片的好壞,就是膚淺的:能否掛在牆上?偉大的、深刻反思的、影響人類歷史的照片,可以掛在藝術館,我或者會購票進場參觀,但未必能掛在我客廳的牆上(除非它價值連城,哈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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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做成剪影效果,醜男也可以掛到牆上  by  Terry Leung



若你嘲笑我藝術出發點膚淺,我不會反駁,某程度上你是對的。Magnum 圖片社約兩年前換了新 CEO David Kogan。他要發揮公司的潛力,其中一個新方向,就是在報章、雜誌社外,將售賣照片業務擴展至個人層面。到它網站上看,藝術是有價的,大小不同,相框不同,價格當然就不同。若相片的目標是掛在你家中牆上,你猜那些悲天憫人的,還是 Lifestyle 的較受歡迎?

雖有一點坌了題,想再介紹一位我很有興趣,但大家可能比較陌生的 Francesca Woodman(有空可能另文再談)。她的作品影響了不少後來的攝影文化人,Cindy Sherman 與她同齡,雖素未謀面,之前更不知她的存在,但説好像跟她神交一樣。Woodman 更啟發了後來很多時裝攝影的新方向。替你挑兩張頗有「掛牆價值」的作品,相信你和你女兒都不會反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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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 Francesca Woodm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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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y Francesca Woodman



但這「優美」影像其實有些誤導性。Woodman 的作品充滿對自身存在的懷疑,及女性 sexuality 的困擾,在拍攝超過 八百幅作品,美術系剛畢業就跳樓身亡了(作品在死後才揚名)。我猜你不會希望思想未成熟的女兒,望著牆上 Woodman 的作品而對她產生過份的興趣。

*「提升」到掛牆水平,可將街拍 Graphic 化,人物是點綴不是主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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